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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5 衰老的名字叫永恒
我努力不是沉樱,所以我能讲这个故事,如果我是沉樱,那么在这世界上,有很多个我,在很多个晚上,面对着镜子,永恒的担心着衰老。 - 啊渊 沉樱十六岁的时候爱上了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那男人也很爱她,当然那时候他们还不太懂得性。那时,沉樱和她的身体紧密结合在一起,她意识到自己就已经很完整了。他们分开好几年,而且都认为爱情是这个世界最私人的事情,不需要空气当然也不需要肉体,后来见面的时候他们做爱。 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讲到沉樱的生命里先后出现了两个词汇,爱和肉体。现在,沉樱站在一家昂贵的服装店的试衣间里面。她刚刚挑选了一件毛衣。试衣间的落地镜十分高大诚实。她费力的把脑袋从套头毛衣里伸出来,竭力不去看镜子里忙着拽平毛衣的乱七八糟的自己。摆正,拽平,领子,起静电的头发捋顺,她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抬头看着自己。 毫无疑问,不管别人怎么想,不管有些时候外表如何,沉樱是美的。男人告诉她,镜子告诉她。 美消失的时候她才明白这美原来不属于她。早知道…早知道…她就应该自卑些,再自卑些,不至于像今天这样错愕。她闭上眼睛,过一会再睁开。放松,再放松。然后她掀开毛衣的下摆。那一瞬间她又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睁开眼。 小肚子和腰部两边,有三块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肉摆在那儿。她拨拉一下它们,它们都颤巍巍的动一动。从试衣间出来进入商场的时候,沉樱第一次觉得白炽的灯光让她浑身不自在,为什么要那么清楚呢?美的和丑的都无所遁形。站在扶梯上的时候,她趁别人不注意,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镜子,果不其然。以前只是她没有注意罢了,脸色晦暗不均。她又偷偷回头看身后站着的几个女人,她们年纪不一,打扮不一,情绪不一。 为什么,她们的脸色都那么均匀。沉樱大步向商场外走着。突然她又折回头来,走到化妆品陈列架前。认真的挑选了,粉底,唇膏,眉笔,眼影,全套粉刷。她们的脸色均匀,是因为她们化妆了。原来每个人的脸都是谎言,原来每个谎言后面都是对真实的恐慌。回到家,沉樱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久久的观察着自己。然后给唇膏拆封,就像很多女人一样,尝试用唇膏在镜子上写字。 前几天,有个男人又来跟她说,他愿意将来和她生活。他仍然是,逆流而动的那种人。只不过,他说,好多年。要好多年以后才能实现。沉樱点点头,这没有什么,这世上能左右她的东西不多。她说她等。而且是一个人孤独的等。她将和他生活。这和年轻时候的清晰再也不一样了。这是能实现的。几年后,她的灵魂和身体和他都将在一起。她脱掉全部的衣服,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 她低下头,不能说爱他。暗流涌动,排山倒海。 站在房间里,她端详自己垂坠丑陋的线条,回想起以前,她细长柔弱的身子躺在白灰条纹的床单上,微微抬起头,就能看到平坦坚韧的小腹,瘦长优美的腿。怎么能那么流畅呢,就好像骄傲的鹿。
February 17 警醒!!!近日所悟,记下来,与众位相亲相爱的好友共勉。
02年,我收到一封残酷的email, 主要的意思就是说,过去都一笔勾销,那未来也不用想了。我对着电脑血液倒流,今天我的好友说他其实多少年都不能面对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当然那时他说了一句话,到现在我仍然记忆深刻。那就是,不管怎样,我们要对自己的内心诚实。 人生真是稀里糊涂的快,在吸取和快速成长的时候这句话如此适用。喜欢什么就去做吧 …. 想去哪儿就去吧 …. 想爱那就不要怕伤害。对诸多循规蹈矩的年轻人来说,这样的鼓励充满希望,可是一转眼,当我们在碰到选择时还使用这句话的时候,就发现诚实只会带领我们进入真正两难的内心。岁月让内心茂盛的生长,分枝桠,开花摇叶 … 内心从生涩的小种子慢慢发育,满足失落剥蚀结痂,最终每个人拥有独一无二,疙里格答的大果子。形态各异缺憾各异,终于我们不用再回答那个延续了好多年的问题,你,想成为什么样子?而是要回答,你,不想成为什么样子?!!!! 2 快,快点采摘。青春已近迟暮。 January 18 独语词藻找到了另一个词藻 不见面不碰触 不把嘴唇放在另一片嘴唇上面 只是听,转动地球仪的喀拉拉响声 撞出窄小房间的屋檐 穿过几万片云几十万滴海水 喀拉拉 日夜建造不存在的词语宫殿 华美如同 记忆中某个微笑牵动的 某下爱抚游走过的某处皱褶折射出的 某次痛楚维护的某种纯洁 不存在 温柔如同 一个人遥望另一个人的 不存在 悲哀如同 一座孤岛以为另一座孤岛 不存在 震颤如同 远山呼喊远山的回声 不存在 安静些吧,呼喊的心脏 放任细小的脉搏静静流向 另一粒微尘的寸关尺 搏动在不存在的词语核心 December 27 小段这个世界上的迷雾怎么散去的那么快。 马克惊愕的看着他面前的这个女人。这是那个笼罩着美妙光环的女子么?怎么这么清晰和陌生,她的毛孔,衣服,还有袜子,他以前是天天和它们生活在一起的呀。 他无法想像就在昨天的这个时候他还发疯的爱着她,象一匹发了情的种马,但是现在,那种感觉烟消云散了,除了记忆之外,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她一定会误会的,她以为他心中还存在着那不可思议的爱情。不过她看起来很不错,真得很不错,漂亮的卷发簇拥着美好的脸庞,神情象一个刚刚发育的小女孩。除了他,他能想像任何一个男人为她疯狂的坠入爱河。 他有点苦恼,为自己难以琢磨的爱情。怎么和她交代呢,如果她就象她,放在甜蜜的小腹上,纤细的手指所表现出的那样敏感,她很快就会发现他的冷淡的,不管怎么伪装,那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冷淡是伪装不了的。 她有点局促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可能是因为马克脸上惊愕的表情。但是她脸上又有一点奇怪的兴奋。 是什么呢? 嘿。 她开口说话了。 这个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紧张呢? 我还没有说话她就已经发现了什么么? 嘿。你怎么样。 啊,我,我挺好。你呢? 等等。 马克突然明白了,她脸上的兴奋之所以让他觉得奇怪那是因为她的兴奋是假装的。 她的爱呢?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昨天来自于她的爱也是热烈的让他窒息的。现在呢.....这种热烈只能靠记忆来感受… 哎,爱是一件多么珍贵的东西啊。他竟然向着她说出了这句话。随后他在她脸上依次发现了迷惑-短暂的,没有表情-其实那就是冷淡,释然-她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的迷雾怎么散去的那么快呢? September 21 言志引文 说到诗:是不会有什么成绩的,如果写得太早了。我们应该一生之久,尽可能那样久地去等待,采集真意与精华,最后或许能够写出十行好诗。因为诗并不象一般人 所说的是情感(情感人们早就很够了),——诗是经验。为了一首诗我们必须观看许多城市,观看人和物,我们必须认识动物,我们必须去感觉鸟怎样飞翔,知道小 小的花朵在早晨开放时的姿态。我们必须能够回想:异乡的路途,不期的相遇,逐渐临近的别离;——回想那还不清楚的童年的岁月,想到父母,如果他们给我们一 种快乐,我们并不理解他们,不得不使他们苦恼(那是一种对于另外一个人的快乐),想到儿童的疾病,病状离奇地发作,这么多深沉的变化,想到寂静、沉闷的小 屋内的白昼和海滨的早晨,想到海的一般,想到许多的海,想到旅途之夜,在这些夜里万籁齐鸣,群星飞舞,——可是这还不够,如果这一切都能想得到。我们必须 回忆许多爱情的夜,一夜与一夜不同,要记住分娩者痛苦的呼喊和轻轻睡眠着、翕止了的白衣产妇。但是我们还要陪伴过临死的人,坐在死者的身边,在窗子开着的 小屋里有些突如其来的声息。我们有回忆,也还不够。如果回忆很多,我们必须能够忘记,我们要有大的忍耐力等着它们再来。因为只是回忆还不算数。等到它们成 为我们身内的血、我们的目光和姿态,无名地和我们自己再也不能区分,那才能以实现,在一个很稀有的时刻有一行诗的第一个字在它们的中心形成,脱颖而出。 [马尔特·劳利得·布里格随笔·冯至译] 我说的话 心中有诗的精神,面对生活的勇气是常人不能比拟的,它象宗教,使生活中的一切苦难和热情都有了由头。 但有方向的生命缺乏了足以撼动核心的情感体验,生命的内核要随时都能颤动,在对未知的恐慌和畏惧中漂流,漂流,翕动。 然后不知觉的才能,发出诗的声音。 这更象一场磨难,如果它能享乐,那就忘了诗歌。忘记它的存在。 因为自己,自己本身,就是诗歌。 上面的话总以总结我整个人。为什么自由,为什么没有观念和道德的束缚,在真正的内心,我只允许我自己成为一面镜子。并且打算以对经验的崇拜和整个生活的真理做斗争。 我不怕孤独。但怕体验的停止。 September 06 劲松黑社会作为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有机会能对黑社会的种种说三道四也是一件风光的事。这是古惑仔的逻辑,越黑越刺激。当然我只是说几句闲话,描几个闲人供大家消遣。又因这些人,事都围绕在我的现住地-劲松周边,所以是劲松黑社会。位于北京东南三环,劲松桥,潘家园桥周边是老北京社区。劲松,松榆里,潘家园,往南还有方庄,虽不同于胡同周边,却也是年头够久的独立小社会。有传奇,恩仇和黑白小英雄。 一年前我开始打桌球。近两个月燃起了对它不可抑制的热情,立志成为一个,脚步柔软,出杆自如,表情淡然的一杆清。当然有别于那些,穿着高跟鞋,翘屁股打球的大姑娘,她们学会了摆姿势之后就再也不思进取了,技术不过尔尔。真正的女性高手,打球是看不见胸也注意不到屁股的。 于是我成为劲松一家较专业的桌球俱乐部的常客。桌球馆装修豪华,出入的客人不乏衣冠楚楚者。成排的斯诺克球桌也在暗示着这个场所的级别。当六盏大白灯照亮翠绿的,精心保养的台呢时,我不由自主的苛刻起自己的言行来。要优雅,要从容不迫,要有个专业的范儿。 当然,这都是骗人的。 台球,自他以美式十六彩的身份走入中国时,自他在大小村镇的街头巷尾开花时,它的身份和顾客就已经决定了。不管在多么现代化的城市和社区,外表多么光鲜,多么强调它的文化和传统,台球厅里网罗的总是同一批人。 接触黑社会,打街机游戏的都是小混混,等信砍人的。大排挡上放豪言,你在这条街上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某某,摔酒瓶的都是老百姓,聚集烤串的都是嚣张的外地人,不属原装。大头都在干六合彩坐庄,一般见不着。只有台球厅,你能见到老大,他们在赌球,自己打或者带着小弟打。也能见到小混混,他们在里面消磨时光。 在台球厅里每天独自练球一个到一个半小时。虽然每次出现我都尽量向大妈靠拢,穿着朴素。终于还是有一天穿着小背心被人搭了。 年四十上下,一脸小横肉,身材中等,柔软。运动装。 你怎么老一个人打球啊,我来跟你打一局。 没理由拒绝。好! 你开,我开? 我不会打,刚学,你开。 啪,开球。没进。 局面对我很不利,我挑了一个最可能进但也很难进的球,没进。 然后老混儿开始打。 漫不经心,从容不迫,你爷爷的,一杆清。 我绷着不贱笑也不惊奇,喝啤酒。 他看了看桌面。 你知道你打球和我打球有什么不同么? 不知道。 然后开始免费的台球课程。 平心而论,这是个会打球的老混儿。除了搭我的意思表露的太明显之外,没什么其他缺点。据他说,这附近六家台球厅他都是教练,这家他是经理,也负责运营。教了不久,一帮猜不出身份的家伙衣着整齐杀了进来。和老混儿挨个招呼就开始开赌球局了。 要进入一个环境要有一个入口,比如说一个人,或通过某种关系,甚至担任某个角色,你才能看到局外人看不到的男盗女娼,鸡零狗碎。别说一个台球厅,大小公司,甚至一间办公室,一个学习班,都是一样。没有简单的环境,只有简单的看法。 在旁观战,我根本无心看球,眼珠子不停的从人身上溜来溜去。这世上,最有琢磨头,最有意思的对我来说,一直是人。 一个白衣,瘦小的中年男人穿着最讲究,神情最不张扬。是赌球其中一方的老大。带了三个打球的。两个一般般。第三个,长相俊俏,气质不俗,神情却不相称的猥琐。他对白衣男人极为殷勤,球却连输两局,脸色很难看的坐到一旁去了。坐下来的时候,看到他的膝盖,尖尖地顶着麻料裤子。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极为苍白。 这时再看,不管是教练老混儿还是赌球的另一方,对白衣男人的态度都是有点敬而远之的意思。 我心中大概有了个谱儿,这在之后附近北平楼的饭局中得到了印证。老混儿和一个年轻人不停的慨叹某小弟,跟错了老大,最后上了粉道,可惜了可惜了。 看了周围几个人,这个台球厅的寿命对我来说已经到头了,再去不是招惹么? 老混儿这路人马和我们身边的乖乖小孩可不一样,找姑娘还有个规矩在,他们这种人,进度快势头猛,把持不住会被卷进去,清高拿不好劲道会把人惹毛,拒绝太生硬会激发社会底层人的自卑心,马虎不得。 我准备撤了。短信少回,电话不接,球也不打了。 隔了不久,一天在北平楼吃饭。叫了一瓶啤酒,端上来倒好,往嘴边一凑就知道味道不对。看了看觉得不是酒的问题,很可能是杯子没洗干净,叫小弟过来。让他闻闻。小弟很不情愿,闻完就说没问题。 靠,这么明显的味道,不是你不会喝酒就是耍我。换一个小弟来闻。 第二个更横,说,卖了这么多怎么就你有问题。 我说你别欺负姑娘,酒的味道蒙的过有些大老爷们也蒙不过我,姑娘我写个八千字还要两瓶啤酒浇灌着呢。 小伙子不出声,走了。 四个服务员虎视眈眈看着我。乍然明白,这个地界儿的老店的年轻小伙子们,都是老北京,不是黑也沾着黑啊。欺负我还不是找个乐儿。瞪了半天眼。我给冷落了多日的老混儿发了个短信。 北平楼的小伙儿可真不懂事啊。 怎么了,说说。 如此这般。 你就说是亮子朋友。 有了靠山我也狐假虎威一回,抄起一杯啤酒我就往地上一泼。早盯着我不顺眼的几个小伙儿凑了上来。叫你们老板。几个小伙子面色明显不善,但碍于我是个姑娘,他们都迟疑地瞪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一个高个衣服颜色不一样的小伙子凑了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想,既然我要耍威风,就直接耍。 亮子朋友来这儿吃饭,想换瓶酒。 我大摇大摆出了店门。这个结果暗示着,黑社会的存在,老大的存在,保护费的存在,台球厅的功能…… 晚上回家,接到老混儿的短信。 怎么样? 没事儿了。 明天来打球吧,顺便聊聊天。 怎么回呢,今天怎么也是欠个小小小的人情,一点面子总要给。可我只想蜻蜓点水见识一下,非要你来我往么? 放着没回。 夜里,就象坐在放映无间道的电影院里,被一阵砍杀声惊醒。楼下的街道是东西向的。先听着十几个人纷乱的脚步声。 他妈的,还他妈的长见识了,哪儿来的小丫挺的。躲哪儿去了??? 数人在其后和着,嚎嚎着。 脚步声远去,叫骂声依稀。 刚闭眼,十几个人又杀回来,中间竟然还搀杂着女人的哭声。我看看表,三点半。真是见鬼了。 在这条街上叫骂了近二十分钟之后,我又快要睡着了。突然,一阵众人的怒吼,伴着嘈杂迅速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叫骂的内容也有了改变。 我打你个小丫挺的,看你往哪儿跑。你他妈的给我躲,躲哪儿去你。 十几个人的砍杀声,叫骂声,两个女人的哭声,招呼声此起彼伏。在这暗夜里听来孤单,有力,令人恐慌。 反复的追打,从我的楼下经过了至少有三次,我终于忍不住爬了起来,先检查自己的门有没有锁好。床头灯关掉,保证屋内没有一丝光,才从窗帘布的缝隙中向外看。正好看到一个追杀队尾的男人,匆匆地跑过去,手中挥舞着一片一尺多长,三寸左右宽的西瓜刀。灯光下,白光耀眼,象极了电影镜头。我久久地瞪着对面的窗户,甚至没有发现一个晃动的窗帘或脑袋。 除了渐远的砍杀声,没有人象包租婆一样抗议,也没有人扔下啤酒瓶子黑色幽默,更没有,警察。 劲松!劲松!我对你有了全新的认识。 刻不容缓,我打开手机,给老混子回了个短信,刚才忙着看片,没听见。明儿个找你打球。 脑海中一些小事纷纷涌现出来。楼下理发的小店铺,只去过一次,瘦男人老板,搓衣服洗头大妈,态度倒是很热情。可惜理发不是主业,半个店铺的墙上都贴着可怕的文身图案。跟年轻人追时髦,有艺术味儿的文身图案可不是一个范儿,那些文身图案都透着匪气,杀气,使得瘦男人老板的礼貌,清秀看来都十分可疑……旁边居民楼一百米的距离内,有七家红灯小店,路过走过看过,大腿白花花向着街面,居然和溜狗的大妈,下棋的大爷相安无事……有天听见拉人力车的老头儿向旁边的同行说,今儿个有情况。上了车好奇的问,老头儿说,就是假扮拉车的客人来抓我们。啊,城管的么? 不是,城管雇的人,抓一辆车给多少钱。那不就是小混混么? 就是啊,多了去了,还打架呢…… 第二天,老混儿十分热情,非要开车接我去桌球馆。行,行,来吧。站在街边等等,一个白色小奥拓停在我的面前,诶呀我一头就栽过去了,姑娘我长这么大坐这么次的车的次数真是有限。咬咬牙我还是上去了。 一个人开奥拓,他有胆子砍人。一个人开宝马,车上带着一只贵妃犬。 哪个更传奇,哪个更值得当靠山? 在乱世生活,还是前者靠谱 。 September 04 鬼节 又逢鬼节。在北方生活的很多人并没有过鬼节的传统,在福建确是极为重要的日子。乡镇小祠堂里的种种仪式不必说,人们习惯在鬼节的月份不购买大件物品。地产和车商都视鬼节为真正见了鬼的节,一个月不开张是正常的事。往总部的销售报告总是大篇阐述业绩反常的原因,通篇都是对迷信的无可奈何。 但对总有那么一些人,鬼节总是非信不可的。相传那是鬼门关一年中仅有的一次开门,很多鬼会到人间来,抱者不同的目的。真正信的,除了我自己,还有在福建认识的一个小男孩。他是玩摇滚音乐的小男孩,穷的叮当响,无家无根。有段时间寄宿在我家,看到书架上摆的易经便问我是否喜欢这些。 哪敢妄言喜欢。我对这些只是有接触的缘分,别说研究,连了解也是连皮毛都谈不上。懂的人知道那是深不可测的东西,无缘的人就只当那是骗人的把戏伎俩也是常情。 便说不懂,完全不懂,买了纯为好奇。他笑笑,当然知道我是信,只是不敢妄言罢了。几句之后便知是不是同道,其他也无须再问。他便说自己阳气较弱,小时常能通阴。跟着乐队四处演出的时候读了易经,从此一发不可收,入了再也出不来。我笑,古人说,闲坐小窗读周易,不知春去已多时。就是那样。他说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便知自己有此缘分,更有见鬼的缘分,就讲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件事。 五六岁时,有个七月的清晨,天刚亮,便和小伙伴偷跑去赶海。因为远所以起的早。昏昏沉沉走了半天,看到前面有个骑马的人,雾气中影影绰绰看不清楚。两个人很好奇,这年头怎么还有人骑马,便跑着跟了去看。近了定睛,确是一个无头人。越过一块大石就不见了。两个小男孩吓得够呛,却也能壮着胆子跟过去,转过那块大石再看个究竟。却见那块两人高的大石上,开了一个门样的洞,雾气蒸酝。凉飕飕,也不知道有多深。两个小孩目瞪口呆,赶紧跑回家去向大人汇报。被大人呵斥在这不详的时辰跑出去赶海,当日是鬼节,那是鬼门关开了。 我们一起笑,这样的故事只嫌少不嫌多。听来是个乐子,谁说的出鬼是什么形状,鬼的形状是活人心中的障。所以他信鬼节。 那时,我身边还没有人死去,对此没有体会也没有认识。后来我便也成了个信鬼节的人了。那也是有故事的。 04年,有个和我相爱的人,因肝癌而撒手人寰。在前边的文章中我也有提过他,吾爱那篇说的也是他。是啊宏。 二零零五年七月的一天夜里,我做了整晚的梦。一直和啊宏在一起,开车在厦门环岛路上看风景,吃饭,一起说话,坐在玛雅咖啡馆里晒下午的太阳。分开一年多,那是如此清晰的一夜,就象从来没有分开过。做过奇妙的梦的人一定能理解,那种真实的程度,就象坐在沙发上,那一下的触感,深陷感都能体会的到。整整一夜的梦,中间有段啊宏在前面急匆匆的走着,他一向这样,留我在后面手忙脚乱的捧着两个人的手机,车钥匙,零钱跟个丫头似的跟着。梦里我也那样跟着,他却一反常态回过头来,温柔的说,别跟着我了。一夜下来,除了那真实的感觉,最清楚的就是这句话了。 早上醒来匆匆去上班,感觉好像刚和啊宏吃完早餐告别,整整一个上午都不是活在现实里。想起人们都说他已经死了,突然就那么确定,所有人都是骗我的。啊宏一定是照他之前的计划,移民去了美国,怕我思念,怕我为了他终身不嫁,才装作肝癌末期而死,为了让我也死心。哎,我怎么在乎这个,我只爱他,管他在哪里,只要他高兴,能够躲开那些让他纷扰的俗事,美国或者香港又怎样。我爱他早已超越了地域,只要他愿意怎样都可以啊。越想越气愤,中午下班时候,我打电话给她的妹妹。第一句就是质问:啊宏没死对不对,你们都骗我? 他去美国了,你们都骗我。他妹妹当即就认为我疯了,反复告诉我他已经死了。我哭了,就质问她,那为什么昨天,做的梦可以那么真实,人死了,怎么还会做那么真实的梦,好像从没有离开过的一样。 妹妹沉吟半晌,听我哭,然后说,月啊,今天是鬼节啊。那是啊宏给你托梦来了。你真幸福,今天家里都在互相问,爸爸妈妈,我,他都没有托梦,原来他把梦托到你那里去了。后面的话都没有再听见。 啊宏真的死了,他真的爱我,死了之后还想起我,来和我共度一夜的好时光。后来和妈妈说起,妈妈说梦里那句话就是啊宏对你说的啊,让你不要再想他。那真的是他跟你说的话啊。对,啊宏,我没有大哭没有因为你的死不能生活,我想着你的唯一证明是我在那一年,是性冷淡的人。 然后是二零零六年,我从未刻意问过鬼节的确切日子,因为怕那期待,成空或成真,都不愿不自然的去接受。一样的,有一天,梦了一个晚上。和他一起,一样的真一样的缠绵。朋友再说起鬼节,我就笑,就是了。 今年是2007年,啊宏过世三年。我的生活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彻底的离开了福建,回了北京。谈了几次不成功的恋爱。这次鬼节时,我正在为此时的男朋友费劲心力的纠缠折腾。电话上他的名字改了忘记他,还是忘不了。纠缠,吵闹,和好,反反复复。那是因为以往爱的太深伤的太深,人突然就变的心软起来,怎么也脱不了身。一踏步进了生活,就不能再回到孤独的内心,安静不下来了。 一天和公司的人吃午饭,他们说,今天是鬼节。哦,是么,我接下去讲了很多南方的故事。心里却偷偷的伤感起来,昨夜睡的踏实,无梦。我要把啊宏忘了,他也是。三年,到他投胎的时候了,他将出了鬼界,再入人界,我们的事,他不再记得,从此之后,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记得,慢慢的变淡。现在的生活在我的心里热烈的景象,让我难过,找啊找,找啊宏在我心里的影子,那么淡的水墨印。 戛然而止。再想,他就会象一跟细细的针,把我已经破碎的生活再戳一个堵不上的深沟出来。每吸一口气都象咽下一根针。我草草的糊了泥巴上去,草草的告诫自己,不想不想,他死了,我忘了,冷漠冷漠冷漠。爱是摸不着的过往。 终于和男朋友分手,心碎就去酒吧买欢跳舞。也就是鬼节之后的两天。酒吧里好多外国人,周末有时去跳舞,只是跳,一个啤酒,高高兴兴和搭讪的外国男孩子聊几句就回家,好消遣。这次不同了,就是想喝醉点,拼命的跳跳,跑出来跑出来。北京让人烦躁,让人迷失。所以喝了三个啤酒,一个长岛。搭讪的外国男孩子都被我横眉立目的吓回去,一个人在舞池里左右转着,在成堆成对的人群里找缝隙。过不了一会,一个同样也孤单的男孩子跳着跳着挪到我对面来了。舞姿上看,有点断袖。我反倒释然了,慢慢的,就变成我们两个对着拼命跳。喝酒,洗手间,跳舞,反复三个小时。我一直颔首。临到我要走了,觉得该和他打个招呼,就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几句,原来是伦敦长大的蒙古人,中国话说的还好。是来北京出差的,早上七点的飞机就回伦敦了。我就起身离开了,不用说再见,几句话也是礼貌而已。 我已经醉了,分手的发泄也就到此为止,该回家去睡觉了。走到门口,突然又不想走了。想和他再跳一会,反正他也是玩一宿,明早就走。他跳的很合我的口味,很合拍,也是第一次和在这个酒吧里的中国男孩子说话。 回到舞池,他却不在,我就一个人慢慢跳,搜寻着他。不一会儿,他和一帮英国人熙熙攘攘的往舞池另一边的吧台走去。想了想,我就追了过去。 他见到我就笑,我说我在找你,他说他知道。英国人很热闹凑上来,说他是很好的男孩子,你很喜欢他么? 呵呵。好多英国人,原来都是一个公司的,来北京出差,都是早上的飞机走。于是聊天笑闹,又喝了一个长岛冰茶。那中国男孩子叫Daniel。 我说我喜欢你。给我你的email好么? 他说他很少机会来中国,我说没关系,给我吧。 手机没电了,没有纸笔,只要用脑子记。 他说了,一遍又一遍,好难记。我已经微醉,拼命的记,总是记不住,一个劲儿的和他抱怨,太难记了。他就再告诉我一遍。英国男孩子们拼命的凑上来和我说话。他说,你看,他们都喜欢你,好几个,我不行,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我转头去看,英国男孩子凑上来把我和他分开,又请我喝酒。 突然我就失控了。他落荒而逃。我大哭,你为什么要走呢,为什么要走呢? 哭到崩溃,肝肠寸断。善良友好的英国男孩子面面相觑,我象一个真正坠入爱河的女人那样悲伤,又痴又癫。他们轮番的安慰我,不要哭了,买水给我喝,不要? 那就买酒给我喝。 那天晚上我让每个人都很崩溃。他们并不是反感也没有嘲笑,只是很莫名。在夜场,怎么会有这样一见就钟情死活不放手的女孩子。我也很莫名。 清晨一个人回到家,睡了一觉起来,还是忘不了那个男孩子,在心里使劲想。真是有魅力的人。想了一天,也没有记起那个难记的email地址。想起夜里,觉得自己真是很失态,但是很莫名,那感觉久久不能忘怀,白天还是很失态的想那个男孩子,一阵风来了,一阵风又走了。毫不留情的。 鬼节过去三天。 晚上,躺在床上睡觉了。一闭眼,突然,全身汗毛倒竖。一下了然。那中国男孩子,Daniel,除了脸短些,其他,五官,表情,气质,衣着,哪一样都是啊宏的翻版。只是三年过去了,乍然出来这么一个人,我想不出,原来那是,我爱的,啊宏的样子。只知道,为他哭,其实,还是,啊宏来看我了。 to 大猫和恶之花,如果你来看,别往了把你的博棵访问限制改了,我一直都上不去,也不能和你说话。瞄~~~~ August 30 受戒戒烟已过一年,戒掉了。 现在在马路边走路也拿着青岛小瓶,和当年叼着烟在路上走没什么不同。 行事根本不是姑娘。 我戒酒。 还没下定决心,因为没有必须的理由。 昨天一晚都在想。 我爱我的心还是更爱我的身体。 如果转嫁为爱其他人,这个矛盾就解决了。 可惜其他人觉得太重,背负两个人,谁受得了。 还是得戒酒。 戒了之后呢,就轮到戒肉了。 总有一天我会变成素食者。 再下来,就是戒色。 色啊,色。 戒了色的女人真让我不寒而栗。 为了求得内心的平静,我这个笨蛋,只知道戒了一样又一样。 自制力好。 自制力象锅盖掩住沸腾的水。 为自己的热情,感到羞愧。 为了不羞愧甘心分裂。 甘心陷入心和身体的命题。 还是得戒酒。 最终,我得戒掉人世。 一头栽进古琴里。 别吵我,什么爱啊,钱啊,名啊,成就啊,都别来吵我。 别吵我,弹我。 我是古琴。 古琴是我。 July 15 边之远 致JOYSIDE乐队及主唱
天生晦涩 忧愁的嘴角
天生尖叫
天生漫不经心看着他人和自己 被
缝成躁动的花边儿
远处有半地下室肮脏的裤子
远处有永不成行的南戴河之夜
远处有迷狂的众人无罪
远处的时间是平的
死在舞台上偷笑青春期吧
戴了帽子留长了头发耷拉着嘴角
阖上眼睛杀死两个人的孤独吧
在灵魂里注射氧气开美艳的大花
撒野的人围观 谁
孤立了谁
你是谁
作为众人被放逐的喉舌
作为众人被解放的手舞足蹈
作为讽刺蛊惑的小丑
作为次品
终于成为一个著名的隐喻
反复咀嚼边咀嚼远
世界太好了
还有啤酒和姑娘 May 23 辉的咏叹 --给富于细节,热爱生活的男孩子 我正在走向生活的墓冢 你的名字带来一点光 阻住了我的阴影 在最黑暗的中心 微弱的太阳雕刻你细小的脚趾 纹理清晰的眼神 发出艺术品才有的 完美的色泽 缓慢地笼罩着 我贫瘠地过去在你 富足地细节中坚持不懈地找一个 得以容身的空格 我试图展开你像一幅艳丽的画卷 侵犯你的愤怒占有你的热爱 是成熟的时候了你举起镰刀 采集我吝啬的血样的果实 正好在昨天它告别根茎的过去 细微的疼痛之后 就是颤抖的喜悦这给你带来恐惧 不是濒临死亡 不是巨大的惊扰 是游离在记忆的悬崖 美的深渊 太过清醒 May 22 短歌短歌 -偶然看到03年的照片,惊奇那个人竟然是自己,有感 时间的悲泣声太大 过去的双手太洁白 一个春天到下一个春天的距离 太长 我的灵魂太沉默 现实到想象的路途太狭窄 生活的结痂太坚硬 这一秒钟一滴水中的世界太重 明晰的年岁来的太早 永恒的东西太少 愤怒的叫嚷和死太苍白 幸福的感召太无力 心灵深处的哭声太孤独 尘世的寂静太微弱 我站在这儿 窒息。还要窒息得 太久 May 07 若说若在夜深人静 月晕大的象乳 我们摸着城市绵软的身体 温暖还不够鼓动你我 说爱 若被时间挤得发麻 看不见听不见 那内心的小声音 吟诵呵悲哀地 唤不醒痉挛抽动的神经 它说爱的脉细弱 浮沉难测 若花朵在万籁俱寂时开满一面墙 心里埋了三年七年的种子 也蠢蠢欲动 谈到死,一遍一遍死,还是 谈不到爱 若说爱,我便闭上了嘴,今夜无人搭腔 明夜也无 再也没有,它是旧货,是埋葬的种子 每一年春天,问自己 嘿,你发芽了么 若说爱,我送给遥远的人 若说爱,我爱你的欲念 爱你精神的山脉与沟壑 不爱你的美德 April 09 冰湖冰湖 ——四月初访开始化冻的青海湖 冬天竟工于雕琢 巨大的软玉 成为 坚石 清冷的余音渐消 鸟儿要来啄你的心脏了 你的岛和子民 又要漂流 撞你的手臂了 游人还在沉睡 你已醒了 先于猎奇者 我来造访 正好看到 上帝遗落在人间的眸子 泪汪汪地 望着春天 你的爱人 青海日记我觉得累。写东西写的真累。打算写点让自己觉得轻松的东西,嬉笑怒骂一下。我太不懂得轻松了,不管是文学,还是生活。这个我不得不承认,而且我的朋友他们也有同感。 敬畏感让我心力交瘁。还不如什么都看不到,我觉得。我太爱和大师对话了,而且,没有否认他们和批判他们的能力,很多人都在干这件事。看看就知道了,报纸,网络,很多人跳出来说大师的不是,随意的评论他们,而说这些话的人呢,我敢说,一百万个里面也没有一个曾经写出象大师一样的话语,甚至,片断。 对,片断,一个人是大师,只要一些片断,一个眼神,了解他的价值的人就不会错过。然而,一样的,成为一个大师需要超于常人的练习,成为一个大师的欣赏者,也需要超于常人的阅读量。也许你会说,可是经久流传的经典,他们的欣赏者就是那些普通的百姓,什么阅读量什么学术鉴赏对他们都是扯淡的事儿,可是,他们依然能对大师表示赞赏。 在这里,我想说,赞赏和真正的欣赏那可是两回事,况且,我们的社会已经被各路文化贩子和爆炸媒体弄的乌烟瘴气,应该说,这在历史上也是一样的,只不过由于技术的原因,今天的一切都提高了效率,因此乌烟瘴气的比以前更厉害些。在说好的那些人里,有几个人是依照自己内心真正的判断所作出的判断呢?除此之外,要作出判断也需要足够的比较,在一个人的信息接收量不具备一定数量的时候,这种比较也是扯淡的事儿。 不管怎么说,爱好文学的人,总要去读读什么文学史,看看什么文学流派,读读评论文章什么的,学习一下艺术欣赏,就是这些构成了他的判断体系,而这种判断,只不过是一种寻找,一个忍受不了孤独的灵魂寻找人群和历史构建体系中的参照物罢了。 学习艺术得先学会看到自己的灵魂。 当然我并不是在宣扬一种非要把灵魂和外部社会对立起来的一种理论,应该说,在千百年的哲学史上,这都被证明是一种对人的身心健康极为不益的理论。我只是,感到伤心,为什么这个社会,让我觉得这么脏,这么没有信心呢。 我多么希望,这是我患了严重的抑郁症的结果。遗憾的是,我被证明比我相当一部分的朋友更加健康,他们的结论是,你这个家伙,小说读的太多,对人生的百般滋味有抗体,我们不行,我们也不明白你到底在为什么发愁。 我为什么而发愁,哎,我为生存而发愁。 你看,我最近试着用文字来赚钱,这是我唯一的长处,也是唯一我干起来情绪比较稳定的活计。不过,坦白说,这确实是一个比较痛苦的过程。文字对我来说,就好像对于一个大家闺秀的贞操,一个虔诚教徒的戒律,一个商人的金钱,不容侵犯,否则就肝儿疼。可是当文字拿来被赚钱的时候,我就被迫对陌生人岔开两腿,往佛像上面拉大便,或者给不干活又没利用价值的人分一半财产,这个过程就好像人生中唯一的东西被生生的夺走,这种不甘啊,哎。 更搞笑的是,用文字来赚钱并不比努力当一个大师简单,当然,这个对心坏了的人例外。对那些已经拿文字赚钱有了名气的人也除外,因为,说实在的,在这个经济高速发展的时代,写字的,不管多么有名,赚的钱都不算什么钱。 所以,我打算还是换个路子。打工我也会,原来我也打,打的还不错,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的老板和同事都认为我是个挺合格的员工,没人看得出来我下班回家,往死里抽烟跟那儿写诗。即使被偶然知道,我咧着大嘴巴一阵嘿嘿猛笑,也就成了黑色幽默。我也可以假模假样跟大家谈论一下,工资提成午饭补贴年假什么的。偶尔,我也喜欢和客户喝酒的时候,举着一杯伏特加,摆出一幅职业化的微笑,说,其实,我是个文学疯子。 打工的不利之处就在于,一个人不管多么善于伪装,也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所以我也会露出狐狸尾巴。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怠工主义者,天天干着只拿钱不干活的勾当,精神恍惚,醉醺醺的迟到,不按时交报告,厚着脸皮连续请病假,但碍于我平时认真工作,一般他们的容忍度开始都挺高,直到我超越所有人的底线,他们就开始明白,我根本就是一个大尾巴狼,是一个混进白领阶层的白日梦诗人。 让人费解的是,这种时候,我得到的同情比责备多。这种同情不是出于我的白日梦诗人身份,而是出于同事的情谊,对我的精神有了毛病的一种同情。 也有例外的时候,我一次次的蒙混过关,间歇的精神崩溃被八卦的同事认为是频繁倒霉的失恋,最后,不能蒙混过关的那个人,就是我了。我被谎言压制的喘不过气来,总有一天向善良的人们宣布,你们,都高抬我了,我他吗的一直都装模作样,然后,我不干了。 这样挺爽的。 不过总是重复这种招摇撞骗的伎俩对辛苦的白领也是一种极大的不尊重,因此我也打算洗手不干。 剩下还有什么路子? 对了,忘了说明一下,我是个母的,所以到现在还有一个说起来还算冠冕堂皇的办法,就是找个还有点钱也愿意养我的男人。还是比较幸运的,如果我是个男的,到这里就只能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办法了,你能说小白脸找富婆是正当买卖么。所以,总结一下,灵魂受到强奸的男人比女人多,到最后的关键时刻,女人还可以选择肉体受到强奸灵魂保持纯洁。这充分证明上帝造人的时候偏心眼,还很容易让人想到,上帝也是个女的。 哎,可惜时代不好。观念变革的时代,钻空子占便宜凑份子的人太多,这其中理直气壮的占大多数,这不禁逼的我高呼,天理何在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你别被什么网络啊,现代化经济啊,媒体啊这种飞速的进步弄昏了,觉得这个时代变化快啊,男女终于平等了,坏就坏在,人们的观念上追求着男女平等,骨子里和事实上男女还是不平等的。 男女平等成了不负责任的男人的幌子,叫嚣男女平等的女人最终嫁不出去,被吐沫还是淹死了。被吐沫淹死这个事儿在中国历史上时有发生,西方也一样。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最恶毒,也最合理的死法。 人就是这么坏,谁也别为自己遮着掩着。 等我把这个道理弄明白的时候,也变成了一个人见人怕,特指男人,的女强人,当然也是人见人爱,特指女人,的贴心人。所以,嫁不出去的除了叫嚣男女平等的,还有我这种明白人。 难得糊涂啊,可那样我就只能写狗屁文章了,糊涂人写给糊涂人看的糊涂文章,一片糊涂叫好,文字解决温饱问题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我还是一百个不乐意,不管你认不认同,我还是愿意有点追求。 到这会,我就开始明白,为什么古时候的才女好多出于青楼,看来,身体和灵魂的纯洁,这道命题,有点意思。 March 18 关于繁星
我和盛夏 相隔很多年 相隔楼宇和空调 繁星也是 它是我年少的怅惘上 破漏的光 再也不会闪耀 当我们成年 无心体会 繁星是天的绣缀 是地的流苏 是盛夏凉爽的味觉 这天 我已离开星 去了远方
风。桑葚。蝉鸣。 爱的人和它们一起 远去了 我和六月一样孤独 一样热烈的怀念燥热和星光 曾在树荫下 想着 这个夏天 是多么吵闹的蝉 多么灼耀的阳光 我和我爱的人的夏天 则会永远重复在 这个小小的世界上
世界变大了 大的摸不到边 乱哄哄的找不到星 我只好独自安静地 想着 原来那是 原来我也有过 那样直白的爱哦 January 05 欢幻
两人同燃寂寞为香 十三年沟壑 八年美眷 十年觥筹
两人同盲 袅袅听音 前世听今生 此时听心
两人的密林空有入口 没有核心 迷失时听不到泉颤 迷失时孤独齐响
两人的沼泽边际难寻 一人沉寂 一人弹歌 思离合 唱惆怅
两人的嘴唇夹着人生 陈迹斑斑 有始 无终
October 24 写给婷的咏叹调找不到地方放置你 就好像我们刚刚相遇 你无意间穿过我的视线在幽蓝色的沙发 寒酸窘迫的坐着 正是从你口中淙淙流逝的过去 填满寂寥的回廊 又一次我有机会发现轮回中奇妙的 相像 我只想帮你找出合适的位置 然后就远离你再也不 打扰你的骄傲 迷人的孤独 那一刻你似乎很爱自己 甘愿消逝在黑暗中 从穿梭不息的列车上 狠狠的抓住风景 送给自己超过七年的旅行 我看过向日葵的海洋 再一次穿过你眼睑的暗影 什么都没拥有 你身后是纽约残败的碎瓦 只有你看到并絮絮叨叨画出来 生活比你更有耐心,如果能永远的承受痛苦 我答应你,不再见你不再 向你说谎提起什么优美的梦 你那么卑微的笑着 好像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你真的被什么统治 我费劲心思也不能了解你 你假装了解我的苦恼,其实你不在乎 我为你的痛苦发出的声音 认为一切都是那么回事,大声的谈论 严肃而庄重的浪费时间 你种的玫瑰一天比一天更庞大 从肥厚的花瓣中流出黏稠的秘密 那沉重的香味加重了你的睡眠 不再醒来 走啊走 你离开你的梦 黎明时分娩出第二次生命 永远忘了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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